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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上下部
  • 作品简介:作 者:天 涯
    分 辑:上下部
    出 版:宁波出版社
    分 类:24万字,长篇小说,支持快递、邮寄。
  •                                            天涯和她的《陌上花》

    两天后,书寄来了,《陌上花》。长篇小说。24万字。书出得很漂亮,初春的鹅黄色封面上,褐色楷体的“陌上花”赫然正中,右上斜入一枝杏花,中下一个走在田陌上的女子背影。简洁清新、隽永雅致、意蕴悠然而淡远。典型的天涯风格。

    我这才隐约想起,去年春上的某次电话,她是说过要写一部关于一家四个女儿命运的长篇小说。我当时只是当作闲话听了,可是,我当作闲话听的事情,她,却这么快地把书完成了。

    其实,这真的不能全怨我这个当姐的。前年,她的一部长篇《再爱》刚结果;今年开春,一部长篇又开花。按照我当农民和母亲的经验,种庄稼和养儿子都是经过耕耘播种酝酿收获还得经过一个长长的长长的过程呢,何况是一部二十多万字从无到有、无中生有的长篇小说?……可是,天涯就是这样一个快手,上着班,养着儿子,和朋友游着山、玩着水、品着茶、喝着咖啡、吃着美食、逛着街、研讨着服装新潮流、探究着美容新动向,还天天更新她那诗意盎然的博客……居然,就是这样,真是这样,在什么也不耽误的情况下,一年一部长篇,外加五六十万字的散文、随笔、散文诗、诗……如若不信,不妨去看她的新浪博客>>>>.一年三百六十日,除了出差,几乎天天更新。开始,我是坚持天天去看的。可是,看不赢,跟不上,累;于是,就不再坚持了,就改作几天去一次,一次性多看。心里,却老大不平:你一个纤纤弱弱的南方小女子,横着没我宽,竖着没我长,吃饭没我多,力气没我大,哪来这么多的能量?你这忙里偷闲写的东西,我都看不过来呢!……可是,事实摆在那儿,你不服也不行啊!每每和爱好写字的朋友聊起这件事,就不由得怨天尤人、长吁短叹:一龙九种,种种不同。同住地球村,同吃五谷杂粮,同是长头发的女人,可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我们老家有句话:慢工出细活,粗鲁显快当。那么,天涯出手如此之快的一部部著作,是不是就像当今七拼八凑、粗制滥造的文化快餐呢?

    当然不是!

    且不说那些我所不通的有关小说的开篇、布局、结构、线索、技巧、艺术手法、价值观念等等高屋建瓴的理论性的东西;单说字面儿,就是视觉对文字的感觉。我读书有种怪癖,书拿过来,一看字面儿,就知道这书好不好读,是否有趣,是不是我喜欢的。好像有点神奇,其实一点也不。文如其人,什么样的人,出什么样的文。文,也可作“纹”,纹在古时当衣饰讲。纹如其人,就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这衣穿得有品有味有质有韵,这人一般也不会是个市井无赖下三烂。这当然纯是我个人的歪理论和怪癖好,但却是没有办法的事。一个连清洁都搞不好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一个美人。

    翻开天涯的书,首先感觉的是干净,既没有那些零零碎碎的括弧、破折号,也没有笔画繁复生僻的字、意思晦涩难懂的词、各种各样的引子、注释,更没有错字、别字和那些莫名其妙的符号。每一页都是那么清新,就像一个眉清目秀的人,让你的眼睛看着,就很舒服很愉悦很愿意在上面停留和流连。认识天涯十年了,我一直是她的读者,甚至许多作品都是******读者。我曾经很认真、很挑剔地想从天涯的作品中找到错别字,但没有,薄薄的散文诗集《无题的恋歌》《再见钟情》《今生有约》没有,厚厚的《无色冷唇》《夜半残梦》《再爱》也没有,即使她日日更新的博客也没有。

    百多万字的作品中极少有错别字,这并不容易。单这种认真,就令我叹服和肃然起敬。

    同样清洁清新的还有天涯的语言和语境,虽然讲的都是红尘中的红尘故事,物欲中明争暗斗,情海中纠葛沉浮,商界中尔虞我诈,其中不泛对人性、人情、人欲的丑陋、卑下、琐小的描写。可是,通篇却没有一句激烈的抨击、尖酸的嘲讽、刻薄的挖苦和下作的谩骂。而是用她特有的机敏诙谐和她充满诗意的语言,于嘻笑怒骂中,驾轻就熟就完成了她作为一个作家对于男权社会和丑恶人性的揭露与批判。读来,让人痛快淋漓又轻松愉快。关于性的描写也是如此,没有一个肉麻、肉欲的字眼,却传达了爱的实质与性的美好。

    说了这么多废话,现在该说一说《陌上花》了。

    《陌上花》讲的是江南农村一户董姓人家四个女儿的人生故事,作者以烟雨绮丽的水乡作背景,以一个普通村落的普通农家为轴心,用细腻婉丽的笔触,沿着时光与历史的脉络,从六、七十年代的落后的农村,渐次延伸到当今蓬勃发展的都市。在长达三十多年的跨度中,你可以看到许多你所熟悉的人、事、物、场景、观念,她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江南风俗画,在揭示董家四个如花女儿命运的同时,让你感到一种回溯的亲切与满足。

    董家大女儿梨花,温婉娴静,柔顺内敛,为了家庭,默默牺牲自己的爱情,嫁给了一个爱她、她却不爱的男人,是个忍者型女子。

    二女儿菜花,虽然有个厚朴土气的名字,却是个性倔强、头脑清晰、有主见的早熟女孩,她天生就有把握环境和经营人生的能力,她用她的聪明才智和坚定不移的信念,不动声色却又游刃有余地在男权社会为自己拓出一片有肥有水有雨露有阳光的生存空间,让自己鲜活、茂盛、艳丽。最后,她自愿嫁给了一个年龄可以做自己父亲的局长,不爱,却帮她实现了她一定要实现的“从农村走进城市”的人生理想。她让我想到了攀缘于硬杆植物上带露含娇的喇叭花。

    菊花,一朵比菜花更美艳、更智慧、更具有现代意识、更富于女性魅力的女人花。她貌似大姐梨花柔顺随和,貌似二姐菜花善解人意,却是有着强烈自我意识和清醒人生目的。她看似事事顺从、甚至屈从于男人的意志;可是,你却可以从她从容娴雅的柔顺中看到她对男人不动声色的掌控。甚至,你还可以从她如花照水的笑容里,隐约看到一个胜利者志在必得的笃定与傲然。

    梅花,三朵花后的最后一朵,一朵出生时就不受欢迎的花,一朵成长时失而复得的花,一朵长大后远走海外的花。……一朵经历跌宕不平的花会有怎样离奇的情感际遇和人生故事呢?天涯没讲,不是没讲,是没讲完,因为《陌上花》是两部曲,抑或是三部曲,而这只是******部,四姐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可是,不幸的是,天涯在完成了《陌上花》上部创作之后,突然查出患乳腺癌。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一下,我要缓一缓疼痛的心;事情已过了这么久,这个我不愿接受的事实,仍是我一直不愿提及、一直逃避的话题。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去青岛的轮渡上。我不信,根本不信。一个电话打过去,是天涯的二妹接的,她泣不成声地告诉我,姐姐,我姐,她是真的……。

    我仍不信,可是泪却下来了:难道这小妮子真这么命苦?生在贫困年代的贫困农村的贫困家庭,多少年,像梨花一样为家庭默默付出,像菜花一样孤身在外打拼,像菊梅一样才高性傲,却又像荷竹一样洁身自好。外表刚强,内里柔软,渴望爱情,却遇人不淑。短暂的婚姻,除了给她留下一个年幼需要她抚育的儿子,就是满心的伤痕。可是,这个纤纤的水乡弱女子,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坚强与乐观,总是仰着一张满不在乎的脸,迷离着一双诗意朦胧的眼,用着近乎男孩子一样的粗嗓音“呵呵”地笑着:什么嘛?有什么嘛?我不是很好吗!执着地、不懈地、始终不渝地追随着文学和爱情的脚步。与她知交多年,只有我心里最清楚,在她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那一颗女儿心是多么地脆弱多情、多么地渴望爱的滋润与抚慰!可是,难道,这一切就这样中断?中止了?这样一朵锦心绮思的女儿花会从兹凋谢、香消玉殒?难道命运就是这样弄人?……

    我心口堵死了,我想不明白。平日里,我们俩,一南一北相隔千里的两个女人,总是信息不断、电话不断、博客串连不断。可是,在她术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避免和她联系,一听她虚弱缓慢的讲话我就感到窒息,就好像病的人是我。……于是,就干脆作了铁石心肠,不联系。倒是她,时间长了没消息,常常信息来问,姐姐在干吗,忙吗?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啊。听了这样一些从她心中问出来的话,让我心疼心恸得只想去南墙碰头。

    眼下,看着天涯日益康复的身体和渐渐恢复的自信与乐观,尤其是听到她语速快捷、高亢有力的类似男孩子的粗嗓音,我紧缩的心便开始释放、释然、欣慰和充满希望。

    捧着《陌上花》一口气读完,心里充满了柔软、爱意和近乎虔诚的敬意:亲爱的天涯,我的好妹妹,你是不同的,你是灵气的,你是真的诗人,你就是一朵生于阡陌之上的缪斯之花。陌上花,不是天生就是要浴风沐雨经霜沥雪的吗?不是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吗?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吗?不是说“凤凰涅磐,浴火重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吗?……哎,对了,你的宝贝儿子不是说你是属凤凰的吗?那么,此一劫,一定是来历练你、煅造你、检验你、成就你的!

    姐相信,并诚心诚意为你祈祷,且殷切期待你新生后的绚烂与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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